同案。
同判。
陆诚用左手食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这个节奏夏晚晴熟。
——干净了。
辩方席位上,高律师闭着眼睛,两只手交叉扣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的辩护材料摊在桌面上,三指厚的文件夹翻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标红段落。
那些段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的委托人刚才还坐在旁听席前排,现在坐在被告席上戴着手铐。
律师执业二十三年,他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家属席上。
张桂芬的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蓝布衫。变形的手指关节青白交错,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她的嘴唇在哆嗦,咬得发紫。
眼泪从深陷的眼窝里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蓝布衫上,洇开一片一片的深色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
二十一年来她在冀州市局的信访接待室里哭过、在省高院的大门口跪过、在网上用血写过申诉贴被删过。
她所有的眼泪和声音都给了那些紧闭的大门。
今天,门终于开了。
她不需要再出声了。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被顶到了最上面——
“张阿姨,聂远在天上看着呢。他看到了。”
审判长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