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主卧里安静得能听见那台录像机散热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极低。极稳。运行了至少三个月,一刻都没停过。
他不是为了监控警方。
他是在欣赏。
欣赏自己的“作品”。
七十五层塑料膜,活性碳,浅蓝色碎花床单。
他亲手布置的展览。
而那枚针孔摄像头,就是他的私人观景窗。
陆诚站在窗边,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右手拇指的指甲,已经掐进了食指的肉里。
他见过人屠,见过毒枭,见过把人肉当猪肉卖的变态。
但在一个母亲的卧室里,对着母亲的尸体,装一台随时可以远程观赏的摄像头,
这种冷血,已经超出了犯罪的范畴。
“冯锐。”
陆诚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一声。冯锐那边嘈杂,键盘声噼噼啪啪。
“老板。”
“我现在给你传一组设备照片。硬盘录像机,型号海威达ds-7108n。出厂加密,六位动态口令。”
他蹲下来,手机镜头对准硬盘背面的铭牌标签,连拍三张,发了过去。
“你有多久?”
冯锐那边安静了两秒。键盘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