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时后,魔都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专用审讯室。
谢某莲坐在那把金属审讯椅上,姿势和四天前一模一样。
花白头发耷拉下来遮住半张脸,右眼角那颗黄豆大的黑痣在灯光下微微泛油。
橙色号服的领口松垮垮地敞着。
她在嚼嘴唇。
上牙咬着下唇内侧的死皮,慢慢地撕,撕下来嚼两口咽掉,再咬下一块。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上百遍。
三十七天的拘留期限正在一天一天往下掉。她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年轻审讯员已经换了第三拨。
桌上摊着案卷、照片、张维平的辨认笔录。
她一眼都不看。
眼皮半耷着,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一巴掌扇上去的木讷表情。
问什么都是三个字。
"唔知道!"
"冇印象!"
"唔识得!"
客家方言拖着尾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含混、迟钝,跟老年痴呆差不了多少。
审讯员甲合上笔录本,朝单向玻璃后面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谢某莲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