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的后代。"
"全部,上缴,国库。"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每吐一个字,谢某莲的身体就抖一下。
她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不是转,是乱颤。瞳孔失焦,眼白上的血丝暴突出来。
二十年。
她跑了二十年,换了三个身份,睡过桥洞、住过猪栏、在垃圾堆里翻过剩饭。
她忍受这一切的唯一支撑,就是那些藏在暗处的钱。
那是她的命根子。
比她自己的命还重。
现在,这个男人一个不漏地报出了所有藏钱的位置。
精确到哪块砖,哪一层隔板,哪个方向挖几米。
谢某莲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审讯,打过、骂过、恐吓过、政策攻心过。
她全扛住了。
但这一刀,捅穿了。
"啊啊啊啊!!!"
她的嗓子里发出变了调的尖叫。
双手疯狂地扯自己那把花白的头发,手铐的链条撞在椅子扶手上哗啦啦直响。
整个人在审讯椅上剧烈抽搐,橙色号服的后背被冷汗浸出一大片深色。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椅子下面弥漫开来。
液体顺着椅面的缝隙往下滴,在水泥地面上洇开,形成一小滩。
当场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