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知道孩子刚才还在这里,刚才还在这里。
他才刚跑到门外一分钟,她去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记忆碎片在脑壳里炸开。
有一根指甲翻了。
痛。但那种痛在另一种更大的东西旁边,连影子都算不上。
那种感觉穿过谢吴莲的大脑,直接钉死在神经末梢里。
场景切换,没有缓冲,直接在脑海中撞入。
她站在一栋二十层楼的天台边缘。
脚下是锈迹斑斑的钢筋水泥护栏,不到大腿高。风从两侧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竖着飞。
她的脚跟悬在护栏外侧。
她知道自己就要跳下去了。
不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东西了,她把孩子找了三年,把自己找成了一具空的壳子。
丈夫的眼睛里也开始出现那种看已死之人的神情,而孩子,孩子还是....
她往下看了一眼。
二十层。
地面上那条淡灰色的缝隙,是人行道的地砖接缝。
然后她跳了。
谢吴莲的大脑在这一刻接收到的不是画面。
是下坠。
是风声从耳边撕裂过去,把每一根汗毛都反向拔起来的失重感。
是骨骼在极速撞击中碎裂的那种,不是“痛”,而是一种把全身同时弄断的、排山倒海的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