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后山制高点。
三个人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泥浆浸透了迷彩背心的前襟。
雷虎把缴获的rpk轻机枪架在岩石棱角上,枪托抵紧肩窝,左眼闭合,右眼贴着瞄准具。
周毅蹲在右侧三米外的排水沟里,消音手枪握在手中,枪口朝下,拇指搭在保险上。
陆诚举起单筒望远镜。
土路从西南方向蜿蜒过来,坑洼密布,雨季冲出的沟壑横七竖八。
月光被云层切成碎片,落在红土地上,明一块暗一块。
安静。
虫鸣声重新响起来了,蛐蛐和不知名的甲虫在灌木丛里此起彼伏。
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的闷响。
很远。
但在这种寂静里,格外清晰。
陆诚放下望远镜。
“来了。”
两个字,声音压到最低。
雷虎的食指从护圈外侧移到了扳机上。
周毅的身体往排水沟里又沉了两公分,整个人贴在沟壁的阴影中。
引擎声越来越近。
先是车灯。
两道昏黄的光柱从弯道后面探出来,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颠簸,把路边的灌木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