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市。鹿城区。
罗氏庄园二楼书房。
手机屏幕黑了。
罗建章的右手还捏着十八子佛珠的绳结。
绳断了。
小叶紫檀珠子从指缝间滚落,砸在紫檀桌面上蹦起来,咕噜噜滚向四面八方。
有的落进茶盘,有的滚到地毯上,最远一颗从桌沿弹出去,磕在踢脚线上,转了两圈,停住。
“上善若水”四个字挂在他正对面。
他盯着那幅字。
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三下。
同一时刻。
中缅边境。后山土路。
陆诚把张维平五花大绑塞进卡车底盘的支架下面。
尼龙扎带勒得死紧,嘴里塞了一团从帆布上撕下来的破布,只剩鼻孔呼哧呼哧地喘。
雷虎蹲在路边擦干净ak47的枪管,两个满弹匣别进迷彩背心的弹药袋。
周毅把李强安置在头车驾驶室后排,用仅有的急救包做了止血。
男孩闭着眼,呼吸仍然微弱,但比刚才稳了些。
陆诚站直身体。
他抬起头,朝东北方向望过去。
几公里外,创辉园区嵌在山脊线上。
铁丝网围墙顶部架着高压电网,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里扫来扫去,高墙后面,主楼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