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陆诚把吉普车的车速降到六十,方向盘往右偏,他用左手死拧着。
膀上被碎片划开的伤口渗出来的血,顺着小臂滴在裤腿上。
前方三公里。
口岸的灯光亮了。
不是普通的照明灯。是战术探照灯,六盏,排成扇形,光柱直直劈进夜色里。
光柱下面,三排拒马、两辆装甲运兵车、一挺架在沙袋上的重机枪。
夏国边防武警的墨绿色迷彩,整整两个排。
吉普车碾过减速带,底盘磕在路面上迸出火星。陆诚把车停在第一排拒马前面十米,拉起手刹。
引擎熄了。
耳朵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后方远处果敢方向的爆炸声,隔着几公里传过来,闷闷的,一下接一下。
“哐!”
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李兵站在车外。
五十岁的刑侦支队长穿着防弹背心,腰间别着手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先看了眼陆诚肩膀上的血,又看了眼被打成筛子的车身,最后目光落在后备箱里缩成一团的明珍珍身上。
“你他妈……”
李兵嘴唇哆嗦了一下,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
他伸手一把攥住陆诚的右臂,把人从驾驶座里拽出来。
不是粗暴,是怕这人下一秒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