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翻进驾驶舱,双手搭上操纵杆的瞬间,肌肉记忆灌入四肢百骸。
节流阀、总距杆、周期变距杆、尾桨踏板,每一个操控面的手感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旋翼开始转。
李兵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登上后舱。
直升机拔地而起,机头压低,朝东南方向全速推进。
地面的灯光迅速变小,变成零散的光点,然后被连绵的山脊线吞没。
四十一分钟后。泰缅交界。湄公河某条支流的上游。
明国平蹲在河滩上。
他的脸用破布裹了三层,只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军装早就扔了,身上穿着从死人堆里扒下来的灰色t恤,前胸后背全是已经发黑的血渍。
小腿上趴着两条水蛭,吸得肚子滚圆,他顾不上拔。
面前站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缅族蛇头。
蛇头接过那袋带血的美金,用指尖捻了捻最上面那张,咧嘴笑了。门牙缺了两颗。
“上船。到对岸,有车接你。曼谷的安全屋已经安排好。”
明国平一只脚踩上木船。
船身晃了一下。
然后风来了。
不是自然风。
旋翼搅碎空气的轰鸣从头顶砸下来,树冠被吹得疯狂摇摆,落叶和碎屑打在脸上。
一架军绿色的直9从山脊线后面冲出来,机头压得极低,擦着树梢俯冲而下。
旋翼气流打在河面上,掀起一米多高的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