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低头看了一眼审理提纲。
“传第二被告人,张维平。”
法庭侧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人走进来的。
是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右臂从肩膀处截断,袖管用别针别在一侧,空荡荡地垂着。
左腿从膝盖往下也不见了,裤腿叠进去,用绳子绑住。
绷带从脖颈一路缠到腰腹,露出来的皮肤淤青发黄。
法警把轮椅推到被告席,锁上制动。
张维平抬起头,眼眶就红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冲着旁听席的方向,连着鞠了三个躬。
角度很低,脑袋几乎快碰到膝盖,每次抬起来眼泪就多一层。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直播间的弹幕刷出一截:
“这……这也太惨了吧?”
“还是个残疾人……”
“等等他是不是也是被逼的?”
陆诚坐在代理律师席上,右手搭着保温杯。
他看着轮椅上那个男人哭得肩膀颤抖,眼皮连跳都没跳。
审判长看向辩护人席。
“辩护人,就第二被告人的涉案事实,是否有辩护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