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不是声音,是一种让他全身毛孔同时炸开的东西。
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刻进基因里的恐惧。
明国平在果敢杀了十几年人。他亲手拧断过活人的脖子,亲手把电锯按在人的小腿上,亲手把女人从三楼窗户丢出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怕任何东西。
他错了。
陆诚的眼睛里,有比他更深的深渊。
明国平的视线开始模糊。
法庭的灯光一层层黯下去,审判席、旁听席、摄像机、法警,全都被黑暗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后山。
创辉园区的后山。
2025年10月20日,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脚下不是大理石地板了。是泥。血红色的泥。
雨水混着血,从山坡上往下淌,汇成一条一条暗红的沟。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化粪池。
他面前三米,就是那个长方形的水泥池子。
池口的盖板被掀开了半边,里头的东西翻涌着,黏稠的,暗红色的。
明国平的腿开始发软。
“不对……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