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的医护人员从侧门跑进来,听诊器、血压计、速效救心丸,手忙脚乱地往上招呼。
哭声从旁听席的各个角落同时炸开。
不是一个人哭。是一片。
压了一整天的东西,被那十四个字撕开了口子。
老太太抱着遗照嚎,中年男人捂着脸呜咽,年轻女孩蹲在地上,额头抵着前排椅背的靠垫,肩膀一耸一耸。
审判长没有敲法槌。
他坐在审判席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嗔目看着那行字。
过了五秒,他开口。
“代理律师。继续。”声音比平时轻了半个调。
陆诚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了一下,他的眼眶是红的。
不是那种演出来的红,是眼底的毛细血管在充血,瞳孔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眨了一下道。
“第二条。”
“来自遇难者编号0117。张德厚。男。四十三岁。豫州某县建筑工人。家中有妻子及七岁女儿。”
屏幕切换。
第二部手机的草稿截图弹出来。
这部手机的屏幕碎得更厉害,右上角整块缺失,但草稿箱里那条短信完整地被恢复了出来。
收件人栏:老婆。
编辑时间:2025年10月20日20:44。
陆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