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蛇咬尾,中间三个符号。
他有了新的判断,这是景颇族某个支系的刻记方式,三个符号逐一分析,分别对应“山”、“水”、“林”,是滇西深山里特定村寨的地域标记。
也就是说,砍这批树的人,知道要刻上这个符号,或者说刻这个符号的人,本身就来自那个地方。
受害者,或者说,知情者。
陆诚直起腰,把手套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去一趟滇西。”他说,语气是汇报天气预报那种平。
周毅没有追问理由,“我去订票。”
“不用。”
“带上雷虎,今晚订最早一班。你坐镇这边,不需要你跟,需要你盯律所。”
周毅愣了一下,“老板你带雷虎去就行?”
“够了。”
……
陆诚上楼,夏晚晴还坐在大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屏幕光打在她脸上,双马尾松了一根,耷在肩膀侧边。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查出来了?”
陆诚把密封物证袋放到茶几上。
暗红色的木料碎屑,隔着透明袋壁清晰可见。
夏晚晴盯着看了两秒,“这是什么东西泡的?”
“血。”陆诚坐下来,把手机屏幕推到她眼前。
“红豆杉,一级保护植物,违法采伐。背后这家德瑞生物,不止在卖木头。”
夏晚晴把笔记本合上,眉头拢起来。
“我已经让冯锐在查工商底档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