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光照亮陆诚紧绷的下颌线。
手指点开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在寂静中传出声音。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沙哑与阴冷,背景夹杂着名贵酒具碰撞声的男中音。
吴震的声音清晰地回放出来:
“既然那野丫头找死拍了我们的厂,就不用下山了。”
“先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把录音机也砸了。”
“弄完丢进后山那个加足了料的池子,化干净点,别给我惹麻烦。”
这段长达二十五秒的录音文件,清晰无误地证实了教唆杀人与组织犯罪的罪行。
陆诚立刻利用数据备份功能,将这段极其关键的通话导出。
并将手机塞进自己的风衣内袋。
就在局势被彻底掌控的这一刻。
废木料厂那扇早已破烂不堪的铁制大门外,爆发出撕裂耳膜的急行警笛声。
刺眼的红蓝色警灯光柱扫过斑驳的院墙。
七八辆喷涂着警徽的执法车组成车队,横冲直撞驶入院子。
轮胎在泥地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制动音。
车门接连拉开。
最前头一辆越野警车里,跳下一个穿着制式警服的中年男人。
头顶秃了一大块,腰带勒着鼓凸的啤酒肚。
镇派出所所长,王德发。
王德发快步走到人群最前方,身后稀里哗啦跟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干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