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半枚。
审判长的目光从鉴定报告移到证物袋上,停了两秒。
“代理人,请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及证明方向。”
陆诚站在代理席后方,点头。
“审判长,这枚钛合金发簪,系我方在滇西加工窝点化尸池底部依法打捞提取。提取全程由省厅特警见证,已由公正机关出具公正书。”
他转向主屏幕。
“辩方称酸池中找不到任何生物检材。那是因为辩方不了解钛合金在高温强酸环境下的微观物理特性。”
脑海中,【生物毒理与法医病理精通】的知识体系全面调动。
专业术语从他嘴里吐出来,精准得不像律师,像站在解剖台前干了二十年的老法医。
“审判长,钛合金的熔点为1668摄氏度,远高于工业盐酸和硫酸的沸点。
在常温强酸浸泡条件下,钛合金表面会形成致密的氧化膜,这层氧化膜虽然会被逐步腐蚀,但腐蚀过程并非均匀。”
大屏幕切换。
一张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的晶体切片图投射出来
。蓝紫色的金属晶格排列整齐,但在晶格交界处,出现了明显的应力变形带和微裂纹。
“这是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该发簪进行电镜扫描后获取的晶体结构图。金属在高温强酸中长期浸泡,晶体会发生应力腐蚀开裂。产生大量微观缝隙。”
陆诚的手指移到屏幕右侧。
一个被红色圆圈标注的区域放大再放大。发簪中段连接处,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凹槽。
凹槽的截面图在屏幕上展开,内部填充着一层极薄的深褐色物质。
审判庭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陆诚一字一顿。
“这个凹槽位于发簪的连接绞链内侧。在正常状态下,这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真空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