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喷出去一尺远,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我当你是自己人!你他妈转头就把我卖了!”
高明远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三十年律师生涯拧出来的精致利己,赤裸裸地挂在脸上。
“吴先生。”他扶了扶眼镜,声调平得吓人。
“我是你的辩护律师。不是你的陪葬品。法庭上,每个人只能为自己负责。”
吴震的眼珠子鼓到快掉出来。
“你!你个白眼狼!当年谁把你从一个小所破律师捧到今天的!”
“被告,坐下!”
法警把他死死按回椅子。
他还在挣,嗓子喊到完全沙了。两条法警一人扣一边肩膀,他仍然在骂。
脏话一句接一句。
这三个人这些年的肮脏交易、私下分赃、沆瀣一气的烂账,当着全球两亿观众的面,一笔一笔地往外倒。
毛建强扒着围栏揭发高明远。
高明远坐在椅子上出卖吴震。
吴震被法警按着骂高明远。
拾音系统忠实地收录了每一个字,每一声嘶吼,每一句脏话。
旁听席第四排,一个年轻男人双手捂着脸。肩膀在耸动。
不是哭。是憋笑。憋到肚子疼。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缺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