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震听到“死刑立即执行”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垮下去。
先是肩膀塌了。
然后腰弯了。
最后膝盖一软。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两条腿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撑着地,十根指头在光滑的石面上刨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不……不要……”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的眼珠子鼓得快掉出来,瞳仁放到了最大,里面全是对死亡赤裸裸的恐惧。
那个半个小时前还在喊“生态循环万物有灵”的慈善泰斗,那个两个小时前还气定神閑拨弄佛珠的民族企业家。
此刻跪在自己的尿渍旁边,抖得全身骨头都在响。
法警上前架他,他软得跟一摊泥似的,两条胳膊挂在法警手臂上,脚尖在地上拖着,鞋跟蹭出两道白痕。
旁听席没人同情他。
直播间没人同情他。
两亿人盯着这副狼狈相,弹幕里只有两个字反复刷屏。
“活该。”
审判长拿起法槌。
连敲三声。
“肃静。”
审判庭的噪音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审判长翻开面前的卷宗,扫了一眼堆积成山的证据目录。
“公诉方、代理方的量刑意见,本庭已充分听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