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8在省道上跑了四个多小时。
进入池州东至县地界后,导航显示还有十二公里到泥溪镇。
路窄了。
双车道的柏油路面坑坑洼洼,两侧是连片的稻田和破旧的水泥房。
远处的山被雾吃掉了一半,只露出灰绿色的轮廓。
周毅减了速。
“前面堵了。”
陆诚从后座探头往前看。
果然,几百米外的镇子主干道上,车流完全凝固。
大货车、三轮车、面包车堵成一锅粥,喇叭声此起彼伏。
混在喇叭声里的,还有唢呐。
呜呜咽咽的,吹的是喜调。
又不全是喜调。
隔几秒,另一把唢呐插进来,调子陡然拐进哀乐的调门。
两种声音绞在一起,刺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什么情况?”
夏晚晴皱了下眉。
周毅摇下车窗,伸头朝前张望了几秒,又缩回来。
“路被截了。两拨人,一拨办喜事,一拨……穿白的。”
陆诚推开车门。
“停这儿。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