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
雨大了。
两辆深色越野车停在张家旧宅基地三百米外的岔路口。
车灯全灭,只剩雨刷器来回刮着挡风玻璃。
陆诚拉开车门,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水里。
雷虎和周毅跟着下来。
身后还有两个雷虎带来的退伍兄弟,
黑衣黑裤,一声不吭。
"周毅,守车。有情况闪三下远光。"
"收到!"
周毅坐回驾驶位,车窗摇上,只留一条缝。
陆诚领着雷虎和两名退伍兵,沿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
手电不敢开,靠的是路边零星的电线杆顶上那盏昏黄的钠灯。
三分钟后。
张家旧宅基地。
推土机碾过的废墟已经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
碎砖烂瓦被泥土盖住大半,雨水顺着倒塌的墙根淌成小溪。
空气里全是腐烂草叶和湿土的气味,夹着一股子刺鼻的铁腥味。
半年前,一个七十一岁的老人倒在堂屋门口。
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趴在灶台边上。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缩在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