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光打在黄色漆面上,照得整片场地亮堂堂。
围观的打手们挤在皮卡后面,大气不敢出。
三十多号人。
刚才一个个嚣张得拿铁棍敲车斗。
现在看着两台挖掘机和躺在泥水里的六个同伴,全怂了。
陆诚大步走向那栋新宅。
他的目光越过倒塌的充气拱门和满地的红色台布碎片,直直落在洋楼东侧后来加盖的厨房上。
崭新的红砖墙。铝合金窗框。不锈钢排烟管道。
地面浇了十五公分厚的c30混凝土,外围贴着大理石踢脚线。
半亩宅基地。
法院判了拆。
王海强用三条人命抢了回来。
然后在上面浇混凝土,砌新墙,装上抽油烟机和大理石灶台。
每天在这厨房里炒菜、喝酒、请客。
踩着一家三口的血,吃得满嘴流油。
陆诚停在厨房外墙前,转身看向挖掘机驾驶室。
他抬起右手。
手臂伸直,食指精确地点在墙体的中间位置。
“推平它。”
声音不高,雨声盖掉了一半。
“给我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