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开变形卡死的右侧滑门,铰链断裂的声音被风雨盖过去一半。
狂风裹着雨点灌进车厢。
滑门哐当挂在车身上,只剩一根铰链连着。
雷虎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左手死扣住车顶行李架。
右手够到后备箱里那只四公斤重的干粉灭火器。
猛禽的驾驶室和gl8的间距不到一米。
雨水打在两台车之间的缝隙里,溅起白雾。
驾驶室里那张脸隔着挡风玻璃,戴黑色面罩,只露两只眼。
雷虎没犹豫。
灭火器从手里脱出去。
四公斤的钢瓶在一米的距离内砸穿猛禽的挡风玻璃。
安全玻璃炸成蛛网,碎渣混着雨水和干粉喷进驾驶室。
驾驶员满脸是血,本能地扯方向盘。
猛禽的车头往右偏了三十度。
前轮压上路肩。
护栏是九十年代焊的,锈了二十年的铁管子,根本扛不住两吨半的冲击。
铁管断成三截,猛禽的车头栽进黑暗里。
引擎的嘶吼声急速下坠,三秒后,山崖底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火光把雨幕染成橘红色,照亮了半面山壁。
后排的老吴浑身痉挛了一下,牙齿咬着嘴唇,血从唇角渗出来。
后面还有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