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举起。
落下。
砰。
声音干脆利落,在大厅穹顶下回荡了两秒。
“全体起立。”
三百多人同时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声音嘈杂。
赵宗庆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他用右手整了整西装领口,左手从桌面上抓起一叠厚重的蓝色封皮文件。
东至县公安局初查卷宗。
他把那摞足有五六公分厚的纸张举到胸口的高度。
停了一拍。
然后松手。
卷宗砸在辩护席的桌面上。
嘭。
闷响在法庭里炸开,第一排旁听席的几个人被吓得肩膀一缩。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了零点几秒,然后密度翻了三倍。
赵宗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坐回去。
两只手交叉搁在那摞卷宗上面,十根手指扣得整整齐齐。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看向审判长的方位,但余光拴在陆诚身上。
陆诚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