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庆合上最后一页。
八页供述,翻窗高度精确到厘米,行凶路径精确到房间,刀数精确到每一个被害人。
他把口供放回桌面,十根手指轻轻压住。
原告席上。
张建国的十根手指抠进桌沿。
额头纱布又渗出淡粉色的血水,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那里面写的,是他父亲、母亲和七岁女儿被杀害的全过程。
白纸黑字。
被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打着古铜色天平胸针的男人,用念学术论文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读了出来。
赵宗庆的目光转向陆诚。
语气和缓,甚至透着一丝关切。
“陆律师。法律讲究客观物证闭环,这是证据法的基本常识。”
他微微偏了偏头。
“您带着挖掘机,从一栋民宅的地基下面刨出来一把锈刀、几片铁皮。
可您能证明这些东西在半年前出现在案发现场吗?”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施舍。
“谁放进去的?什么时间放的?中间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这中间存在一条无法跨越的证据鸿沟。”
他顿了两秒。刻意的两秒。
“我善意提醒陆律师。不要拿一堆来路不明的废铁,消费一个失去至亲的父亲的伤痛。”
最后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直播间弹幕的风向变了。
冯锐在魔都律所的后台盯着监测系统,眼珠子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