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被摁在桌上的张建国,停了一拍。
“如此极端的暴力倾向,也许能帮助法庭理解,张家在泥溪镇平日里是什么做派。”
最后一句压得很低,但话筒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大厅的角角落落。
“一个连法庭都敢动手的人,他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直播弹幕再次变了颜色。
律所内的冯锐在后台盯着监测面板,嘴角抽了一下。
同一批ip段,同一套模板,两百多个账号齐刷刷地涌进来。
“受害者家属比村长还暴力!”
“这种家教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去?”
“陆诚接的什么案子,自己人先闹法庭了。”
他把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十根手指压在键盘上。一个字都不打。
法庭里。
王贵抹着脸上的茶水,嘴唇瘪着,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赵宗庆很满意。
六箱卷宗里那份和解协议,加上村长的声泪俱下,再加上张建国自己送上门的失控。三条绳子拧成一股。
够了。
他垂下眼,坐回椅子,十根手指重新交叉搁在卷宗上面。
夏晚晴的牙齿咬着嘴唇内侧,她的手已经从椅子扶手上抬起来了,差一口气就要站起来反驳。
陆诚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稳。
夏晚晴扭头。
陆诚靠在椅背上,眼皮半垂着。脸上什么表情都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