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一下。
无声的。
王贵读到了什么,不知道。
但他的脸突然缩了一圈,脑袋垂下去,再也不敢抬起来。
证人席空了。
台阶上只剩一只沾了泥的布鞋。左脚的。
刚才被拖走时候掉的。
旁听席左侧第三排。
十几个寸头皮夹克的壮汉,缩在座位里一个比一个老实。
刚才那个吹口哨的,把脑袋埋进两个膝盖之间,恨不得把自己折成一张纸塞进椅缝里。
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是瀑布。
“哈哈哈哈当庭拖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上了证人席就下不来了!”
“陆神永远的神!每次庭审都跟看大片一样!”
“泥溪镇的天,这回塌了吧?”
在线人数从四千八百万跳到五千二百万。
辩护席上。
赵宗庆座在椅子里,背靠着椅背,西装领口还是平整的。
但他右手拇指已经把袖口那颗纽扣的缝线搓断了。
纽扣松松垮垮挂在线头上,随时要掉。
他的舌头抵着上颚,腮帮子的肌肉绷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