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宗庆被法警架着,一步一步拖向侧门。
那个人五分钟前还坐在辩护席上,金丝眼镜锃亮,六箱卷宗码得齐齐整整,张嘴就是法条,闭嘴就是“疑罪从无”。
现在,手铐在手腕上。眼镜挂在半脸上晃。
自己最后一张牌,最后一面墙。
陈大伟的右手慢慢抬起来,碰到帽檐,手指在帽微上停了两秒。
三十一年,他摸了三十一年的东西。
手指收回来了。
他把警帽从头上摘下来。
双手捧着,搁在自己膝盖上。
低下头。
肩膀塌了,脊背一拱,整个人缩进了证人席的椅子里。
弹幕又炸了。
“摘帽了!他知道完了!”
“三十年的国徽你配摸吗?”
“这辈子别想再穿警服!”
原告席上。
张建国的脑袋从桌面上抬起来了。
眼睛红得厉害,眼角泪痕还挂着,但嘴唇不抖了。
他盯着赵宗庆被拖出侧门的背影,又看着证人席上缩成一团的陈大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王海强跪在铁栅栏底下,额头抵着横档,铁链拖在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