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陆诚在律所里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想死?还是想看着他们死?”
“一旦你动手伤人,厂子和资产就会落进他们手里。”
周建明牙齿咬合在一起。
咔咔。
他将下嘴唇咬破一个血口子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粗糙的大手攥紧裤缝。
手指用力,指甲掐进掌心未愈合的裂口里。
周建明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紧闭着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男人咬着牙,将地上昏厥的老人拦腰抱起,托到自己背上。
视线盯着脚尖,避开那对男女。
周建明背着父亲,快步走出这间屋子。
半小时后。
救护车在马路上行驶。
周大庆躺在担架床上,面罩里喷出白色的氧气雾。
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周建明坐在车厢侧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
眼角余光扫过父亲的裤腿。
在被鸡汤浸湿变色的蓝色布料边缘,粘着一枚被踩扁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