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开始拨打周建明电话,还是没人接。
雷虎把防弹衣递到前排,陆诚接过来,单手套上,拉链都没拉。
系统面板上,【危机预警】的红光还在闪烁,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从胸腔往外扩散,心脏猛烈抽紧。
来得及。
必须来得及。
……
城郊,周建明的模具厂。
厂区大门口的路灯坏了两盏,剩下一盏发出昏黄的光。
周建明搀着父亲从车间里走出来,周大庆的心脏装了支架以后,走路慢了很多,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老人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给加班工人带的绿豆汤。
“爸,我扶您。慢点。”
周建明弯着腰,一只手托住父亲的后背。
两人经过门廊的承重立柱时,周大庆停下脚步喘气。
黑暗中。
三十米外的灌木丛后面,张东蹲在地上,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嘴角咧开,黄牙在夜色里泛着光,他的右手攥着一个遥控起爆器,拇指搁在红色按钮上。
“周建明啊周建明。”张东喉咙里挤出气声。
“十六年的冤大头,今天送你上路。”
拇指按下去。
门廊立柱底部,伪装成清洗剂铁罐的炸药包,红色指示灯亮了。
引信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