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碰了下桌板,声儿不大。
“陆律师,我说了,全部烧了。”
“火灾鉴定报告当年就出了。电线老化引发的意外。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消防队调鉴定书。”
张涛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叠在小腹前面,语气平了几分。
“另外,我多一句嘴。”
“雷城这边的案子,有雷城的规矩。”
“你们从外地跑过来,人生地不熟。”
“办完事,早点回去。”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明晃晃了。
陆诚端起面前的茶杯凑到嘴边。
顿了一下,又放回去了,眼睛钉在张涛脸上。
陆诚在观察,从进门坐下的那一刻,系统能力就已经默默运转。
张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语速正常,呼吸也维持平稳,面部肌肉管控得很细致。
但有两个细节藏不住。
这人在吐出火灾二字的节点,瞳孔收缩了零点三秒。
这是恐惧触发的应急表现。
端茶杯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轻微颤动。
常年抽烟的人戒掉以后,手指还保留着夹烟的习惯。
但这细微颤动跟烟瘾无关。
这是心虚。
火灾这件事,张涛只是在重复一段背了二十多年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