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驼的厉害,整个人有些佝偻,鞋底蹭在地上作响。
一件洗到发灰的蓝布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在那里。
法警把他搀到证人席的椅子上坐好。
张贵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抖个不停。
十根手指头相互缠着,指甲缝里留有洗不掉的泥黄色。
宣誓完毕。
审判长示意陆诚可以发问。
“张贵。”陆诚的声音放缓了半个调。
“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七日下午,你是否看到被告人梁坤,当时叫易庚华,带着被害人杨子轩走向甘蔗园?”
张贵的眼皮跳了两下。
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
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往被告席方向飘。
梁坤正盯着他。
眼神阴冷。
六十岁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嘴角往上弯,露出一排白牙。
张贵的脸白了。
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肩膀抖的更厉害。
“不……不记得……”
张贵的声音直发颤。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太久了……我老了……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