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钱副市长这辈子,走到头了。”
……
法庭内。被告席。
梁坤的脑袋一直歪着。
从钱浩被拖走那一刻起,他就是这副模样。
但秦知语念出钱宏达三个字的时候,他眼珠动了。
慢慢转过头。
看到了旁听席第一排那个空出来的位子。
他岳父的位子。
空了。
椅面上的温度还在,靠背上搭着的那件深灰西装外套也被一并带走。什么都不剩了。
梁坤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音量逐渐放大,最终转为凄厉的嘶吼。
他双手抓着被告席扶手,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在桌沿上。
两名法警冲过去按住他肩膀,他的身体还在剧烈挣扎。
嘴里翻来覆去只剩单调的音节。
“啊……啊啊啊……”
眼泪、鼻涕与口水搅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西装领口被自己扯开,衬衫纽扣崩飞两颗,弹在桌面上滚了几圈。
随着钱浩、王德昌与钱宏达相继被抓,梁坤独自坐在被告席上,再也找不到任何人能替他说话。
梁坤的嚎叫声通过法庭扩音系统传进直播信号,传进几千万人的耳朵里。
代理人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