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喘了口气。侧腰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之前枪伤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冷霜身上。
不对劲。
三十多招交手下来,冷霜的每一次进攻都分毫不差。
刀路和节奏固定,动作机械刻板,只顾着杀人。
诡异的是,刚才一钢筋捅在她小臂上,力道不轻。
正常人至少吃痛退让,但冷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肌肉也没有产生任何痉挛反应。
她感受不到疼痛。
或者说,她的痛觉神经已经被某种方式切断了。
陆诚深吸一口气。这种训练方式极度残忍,活生生的人,被抹去了感知,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活体工具。
冷霜再次启动。
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身影在废墟的断壁残垣间穿梭,忽左忽右,利用地形制造视觉盲区。
陆诚全身肌肉绷紧,钢筋横在胸前,脚步缓慢后移。
左边。
钢筋横扫。
冷霜从左侧废墙后窜出,一刀劈向陆诚左肩,钢筋准确格住刀刃,金属碰撞声刺耳。
她的第二把刀已经从下方刺来。
陆诚左手抓住冷霜的右手腕,把那柄短刀死锁住,两人近身缠斗,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冷霜膝盖顶向腹部,陆诚侧胯卸力,两人纠缠翻滚,碎石在脊背下碾磨。
空档出现了。
冷霜左臂架起格挡时,肩膀位置暴露了零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