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庭。”
两名法警推开侧门,将张强带入法庭。
张强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夹克,头发乱蓬蓬的。
发丝贴在额头,背部佝偻着。
他的脚步拖沓,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
站进被告席木制围栏的那一刻,张强眼眶泛红。
东方羽举起右手示意。
“审判长,辩方请求对被告人进行当庭发问。”
“准许。”
东方羽站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纽扣,整理了一下领带。
对着麦克风发声。
“被告人张强,请你向法庭如实陈述。”
“1992年9月23日晚,你在西郊矿区林耀祖家中,究竟做了什么?”
张强双手扒住木制围栏,十指用力抠住边缘,骨节凸起,他的肩膀开始抽搐。
“是我对不起林工一家。”
他声音嘶哑,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台面上。
“那天晚上,矿区领导安排我去检修煤气管道。”
“我晚饭多喝了两口白酒,脑子有些发昏,手脚不听使唤。”
“拿扳手拧阀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不仅筏门松动,我还把旁边连接灶台的老化软管扯裂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张强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泪水混合着鼻涕沾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