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皮料被扯掉一大块,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昏暗的灯光打在那片肌肤上。
一个暗红色的蝴蝶胎记显现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小。
挥出的重拳硬生生停在冷霜鼻尖一寸处,拳风刮开冷霜鬓角的碎发。
林破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蝴蝶胎记上,眼球布满血丝,瞳孔剧烈震颤。
十九年,六千九百多个日夜。
他很多次在梦里看到漫天大火,看到被烧焦的父母,看到那个左肩有蝴蝶胎记的小女孩,她总爱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梦里的声音和眼前的胎记重叠了。
林破军脸上的凶狠褪去,他嘴唇哆嗦,胸口剧烈起伏。
白天陆诚在废车场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回荡,冷霜就是林小蝶。
他之前认定这是个谎言,他不信妹妹会成为泰山会的走狗,这是他对过去报复的执念。
但现在,铁证就在眼前。
林破军喉结艰难的滚动,吐出两个字。
“小……蝶?”
这千分之一秒的停滞,在生死相搏中,是致命的破绽。
冷霜听见这个称呼,表情呆滞。
洗脑药物和电击早已摧毁了她私人情感。
面前的男人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待清除的活体目标。
冷霜左手还握着一把刀。
手腕翻转,刀尖朝上,她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瞬间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