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点。”
“哥哥!”
男孩把拨浪鼓塞进她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女孩抱着拨浪鼓,咧嘴笑了。
厨房里的女人端着一盆红烧肉走出来,冲门口喊了一嗓子:“老林!吃饭了!还在那磨叽什么!”
院子里传来男人的应答声。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矿区特有的煤灰印子,手里拎着一卷图纸。
他在门口换了拖鞋,把图纸塞进玄关柜的最底层。
四口之家围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圆桌前。
男人给女人夹菜,男孩抢最大块的肉,小女孩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攥着拔浪鼓,嘴里塞满了米饭。
白炽灯泡在头顶晃了晃,暖黄色的光落在四个人身上。
砰!
大门被踹开了。
门框上的灰皮扑簌簌往下掉,冷风灌进来,吹翻了桌上的碗碟。红烧肉的汤汁洒在桌面上,顺着桌腿往下淌。
七八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涌进来。领头的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三十岁左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皮鞋擦的能照出人影。
赵启明。
他站在门口,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偏头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孩子奖状,嘴角提了提。
“林工,我上次给你的条件,你再想想?”
林耀祖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脊背挺直。
“赵启明,那个矿脉是国家的!我已经把勘探报告提交给省厅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启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