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陈金水挂断电话,在床上坐了整整三十秒。
他一向睡得安稳,干了二十年替人脱罪的买卖,什么样的硬茬子都碰过。
可刚才陆诚那句“给你一天时间”,逼得陈金水太阳穴突突直跳。
情况有变。
陈金水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摸出另一部手机。拨号,响了五声接通。
“王主任,是我。”
“……陈律师?这都凌晨了……”
“那份鉴定书,明天一早就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拍。
“不是说好下周……”
“等不到下周。”陈金水压低声音。
“明早八点之前,盖章签字,送到我手上。酬劳翻倍。”
挂断通话。
陈金水站在窗前,看着京都稀疏的夜景。
陆诚既然打了这通电话,说明手里捏着实质性的线索,陈金水决定抢先下手破坏。
精神病鉴定。这是陈金水惯用的手段。
只要确认袁泽患病,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陆诚就算拿着证据也无法在量刑上打出死刑,甚至不用坐牢。
程序合法。步骤合规。理由充分。
等天亮再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