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水盯着地板,一秒,两秒。
陈金水俯身捡起钢笔,没说话。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干净了。
旁听席最后一排,罗大翔推了推老花镜。
“帖子里一个词。两脚羊,过失致人死亡的防线,没了。”
罗大翔旁边那名女研究生瞪着大屏幕,手指攥着旁听证,纸边都卷起来了。
“那他现在,还能怎么辩?”
罗大翔没答话,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袁泽坐在那里,石膏架在椅凳上,低垂着头,右手手背上有一根青筋在跳动。
……
同一时间。
京郊,北六环外,一处两层旧民房二楼。
房间里贴着发黄墙纸,床头有一根金属助行器靠着墙。
夏晚晴推开虚掩木门,屋里的男人立刻从床沿上缩起来。
五十多岁,短发,左腿小腿位置套着护具,膝盖以下微微向内偏,走路姿势带着倾斜。
前车间主任,老王。
“你走,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任何事。”老王眼睛往门口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夏晚晴关上门,在床头的木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夏晚晴看着老王,没有催促。
“袁氏制药知道我在这儿,你走了,当天晚上就有人来敲门。”
老王指了指那条腿,“你看看这,我就是多问了一句工伤赔偿,他们送来的礼。”
夏晚晴掏出手机,把屏幕朝向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