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
袁泽一直低垂的头,在那字出现的瞬间缓缓抬起。
石膏脚搁在椅凳上,灰色病号服皱成一团,口水痕迹还挂在下巴。
但那双眼睛,完全变了。
清醒。冰冷。眼白上浮现出血丝,眼角肌肉微微抽动。
袁泽盯着旁听席父亲的方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牙齿露出来,嘴角向两侧扯开,整张脸的肌肉都在不规则抽动。
“审判长。”
袁泽的声音从被告席传出来,沙哑,但每个字咬的很重。
“被告人申请发言。”
全场目光聚焦过去。
审判长沉默了两秒:“准许。被告人陈述。”
袁泽撑着扶手站起来,石膏腿悬空,身体歪向一侧。
抬起右手,同样指向旁听席第五排。
父子俩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说跟他无关?”
袁泽的嗓子带着撕裂的嘶哑,声音拔高。
“那他为什么每个月给我打三十万!”
全场安静。
“每杀一个,三十万!”
袁泽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眶撑的滚圆,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口水喷溅到麦克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