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老法警干了二十三年,经手过大量刑事案件,见过各种崩溃场面。
此时这声音让他后背汗毛竖起。强烈的生理排斥感袭来,那种声音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袁泽的眼球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整个人往内蜷缩,膝盖顶到下巴。
双手仍然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病号服前襟被扯开,露出胸口发紫的皮肤。
十二分钟。
李桂芬死前经历的生理痛苦,此刻被全部灌进袁泽的神经元。
胃穿孔的灼烧感,肺泡炸裂的刺痛感,五脏六腑被破坏的钝痛感,一波接一波叠加。
旁听席罗大翔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两根手指捏住镜框,迟迟没推上去。
身边的女研究生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罗老师……他怎么了?突然发病了?”
罗大翔盯着被告席,瞳孔微缩。
“不知道。”
罗大翔把老花镜推回鼻梁,说的是真,不过他看得很清楚,袁泽发作前,陆诚刚好站在被告栏前面。
法庭医护人员从侧门冲进来,两个人摁住袁泽手腕,把手从脖子上掰开。
指甲里带着皮肉碎屑,脖子上有四五道抓痕,血顺着锁骨往下流。
“镇静剂!快!”
针头扎进袁泽前臂。
药液推进去,袁泽身体还在抽搐,幅度慢慢减小。
声音降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喉咙里夹着气泡和血沫。
三分钟后,袁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