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全是这三个字。
那天晚上他跪在锅炉房地面上,用融化的雪水冲了五遍。
接着用炉灰铺了三层,天亮前还回去检查过一次,血早被炉灰吸干了,地砖缝里连一丝颜色都看不出。
二十年。
二十年过去了。
这块砖怎么还能渗出血来。
怎么可能。
王海鹏两手抠着扶手,都出血了,他似乎没有察觉疼痛。
…
京都某公寓。
罗大翔直播间在线人数达到两亿四千万。
老头从椅子上弹起来,老花镜差点甩飞。
右手一把扯开衬衫领口那颗扣子,脖子上的褶皱暴露在镜头前。
“各位同学!”
罗大翔的巴掌拍在桌面上,案卷被震得滑了半寸。
“听明白了吗!这块砖从锅炉房地面挖出来的!不是教职工宿舍!”
红笔在纸面上重重画了个圈。
“二十年前的卷宗写的什么?第一现场是宿舍。紫外线照射和鲁米诺检测全部阴性。凶手就是靠这个脱的罪!”
老头把判决书翻到那一页,啪的一声拍在镜头前面。
“现在明白了吧?宿舍根本就不是第一现场!它是凶手精心策划的假现场!真正的案发地点——就是这间锅炉房!
砖缝里二十年前浸透进去的血,连雪水都冲不掉,连炉灰都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