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站起来,走到麦克风前站定,深吸一口气道。
“审判长、审判员。”
“我想请各位把目光投向旁听席第一排。”
所有镜头转向那个方向。
轮椅上,林大强佝偻着脊背,双臂环抱着那个黑布裹着的骨灰盒。
老人眼窝深陷,泪痕交错,鬓角的白发杂乱的支棱着。
陆诚开口。
“二十年,一个父亲,在海鹏餐饮玻璃门外磕了二十年的头。
额头的血结了痂,痂掉了又磕,磕了又结。保安打他,派出所关他,村里人骂他疯子。”
“他就一句话:还我女儿清白。”
陆诚的声音压低了。
“二十年。这个捡破烂的老头没等来一个人替他说话。
女儿的坟被刨了,祖先的骨头被挂在门上。网上有人骂他女儿荡妇、活该、不干净。”
“而杀人凶手呢?”
陆诚抬起右手,食指直指被告席方向。
“百亿身家。慈善晚宴座上宾。京都商界楷模。”
“他把杀人的凶器铸成金蟾,放在大堂让一千个人一天磕三次头。他站在落地窗后面看着,觉得痛快。”
陆诚猛的一掌拍在桌面。
砰!桌上矿泉水瓶跳了一下。
“这种荒唐透顶的现实!”
陆诚的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