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辩护人,对新证据有何意见?”
冯建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冯建林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
十秒后。
冯建林戴好眼镜,站起来。
“审判长。”
“辩方承认,我的当事人在发现现场时,出于极度恐惧和悲痛,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冯建林顿了顿。
“他帮助马建国,完成了这封遗书。”
旁听席又是一阵哗然。
冯建林抬手压了压。
“但这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冯建林转过身,面向镜头。
“马建国生前嗜赌成性,欠下巨额高利贷,长期对妻女实施家庭暴力。
案发当晚,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随后吞服大量84消毒液,畏罪自杀。”
冯建林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我的当事人田宇,只是一个被吓坏的年轻人。他帮助岳父掩盖了自杀这个'不体面'的死法,让他走得像个'男人'。”
冯建林转回身,对着审判长鞠了个躬。
“但愚蠢不等于有罪。”
“帮助毁灭证据,和故意杀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
冯建林坐回椅子上,右腿搭上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