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年轻人在生命最后几分钟,身体瘫痪无法挣扎,意识却很清醒时,迸发出的深深的恐惧和不甘。
暗红丝线从横梁处坠下,悬在半空缓缓飘荡。
陆诚追踪它的走向。
丝线没指向床铺,也没往垃圾桶去。它斜斜的向下延伸,角度很小,最终钻入地面。
老木地板的拼接缝里。
两块地板之间,有一个针尖粗细的黑点。
陆诚睁开眼。
他蹲下身,脸贴近地面。
肉眼几乎看不见那个孔洞。陆诚从律师包摸出一支手电,光柱对准缝隙打下去。
白蚁蛀洞。直径不到两毫米,斜着向下延伸。
“晴晴,镊子。”
夏晚晴快步走过来蹲在旁边,从工具箱里递出一把长镊子。
陆诚先用刀刃插入缝隙,轻轻撬动。干燥的木板松动,他双手将那块地板缓慢抬起,露出下方的蛀洞空间。
手电光照进去。
坑洼的内壁上留着白蚁啃噬的痕迹。
镊子探入,陆诚屏住呼吸,指尖传来的触觉引导方向。五厘米,八厘米,接着是十二厘米。
镊尖触到硬物。
“嗒”的一声轻响。
陆诚手腕微旋,将那个东西夹稳,缓慢抽出。
镊子尖端,夹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塑料帽。
胰岛素注射器的针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