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跟在半步之后,双马尾垂在肩侧,桃花眼还带着昨晚的慵懒。
前台李萌迎上来。二十岁的小姑娘今天表情不对,嘴唇抿着,眉头拧在一块。
“陆律师,有个阿姨,在会客室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让她明天再来,她不肯。一直抱着一个盒子。那盒子上面……有血。”
陆诚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案子?”
李萌摇头:“就说了一句话,说女儿死了,要见您。”
陆诚看了夏晚晴一眼。夏晚晴轻轻点头。
推开会客室的门,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洗衣粉的气息。
沙发上坐着一个瘦弱的中年妇人。头发白了大半,脸颊凹陷,颧骨凸起。
妇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骨灰盒。
黑色的盒子。盖缝隙处有暗红色痕迹,干了,但颜色还在。
陆诚走进去时,那妇人抬起头。眼眶通红,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
“您……您是陆律师?”
声音沙哑发颤。
陆诚点头:“我是。”
下一秒,妇人从沙发上滑下来。
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板上。
孙玉梅把骨灰盒举过头顶,青筋暴起,额头抵着地砖。
“陆律师!求您!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声音破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