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西港东区废弃码头,仓库里黑灯瞎火。
海风从生锈的铁皮墙缝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柴油的气息。
猎犬坐在水泥墩上,用碘伏擦拭左臂擦伤,纱布缠了两圈,牙齿咬住末端单手打结。
陆诚靠着铁柱,右肩蹭破一层皮,衬衫袖口被弹片割出三道口子,血迹已经愈合成黑色。
顾不上处理,伸手探进战术背心内侧口袋,掏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主板残骸。
残骸边缘被强酸腐蚀出坑洼,芯片表面覆着灰绿氧化物,电路走线断了大半。
搁普通人手里,这就是一块废铁。
猎犬偏头看过来:“老板,这玩意儿整个泡烂了,还能读?”
陆诚把残骸搁在膝盖上,拇指和食指捏住芯片两端。
“闭嘴。”
猎犬识趣的闭上嘴。
陆诚闭眼。
【数据剥离与复原】启动。
海风声渐渐停歇,铁皮的吱嘎动静也没了,远处的浪潮声跟着褪去。
视网膜深处亮起密麻的光点。
无数残缺的0和1在黑暗中浮现,一些数字只剩半截,另外的扭曲变形,还有部分被腐蚀成了碎片。
这些代码碎片开始旋转,转速渐渐加快。
陆诚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青筋鼓起,精神力被大量抽取,脑子一阵阵发胀。
一分钟后,碎片完成归类。
过了片刻,底层数据架构重新搭建,文件系统框架随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