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笑了一下,嘴角勾起,透出一丝怜悯。
“案发地在南洋西港。直接实施杀人行为的主体是南洋籍犯罪分子。
根据《刑法》第六条属地管辖原则,我国法院对发生在境外、由外国人实施的犯罪行为——”
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陆诚。
“没有管辖权。”
走廊回荡着空调外机的嗡鸣声。薛城把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压得很实。
“也就是说,陆律师。故意杀人这条,你连起诉的资格都没有。”
陆诚靠着墙壁,右手夹着快烧到底的烟,听完这番话,弹了弹烟灰。
灰色的粉末落在看守所光滑的地面上。
“薛大状。”陆诚抬起眼。
“我不仅要判你的当事人死刑。”
烟头被掐灭在铁皮烟灰桶里,发出嗤的一声。
“你背后那位霍少,我也一并送进去。”
走廊安静了两秒。
薛城眨了下眼,然后他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肩膀微抖动了一下。
“陆律师。”薛城摇了摇头,语气透着几分真诚的惋惜。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打官司靠的是证据和法条,不是嘴上逞能。”
他往后退了半步,留出礼节性的距离。
“咱们法庭上见。”
转身,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背影笔直,肩线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