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陆诚的瞬间,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额头磕在湿漉漉的地砖上,闷响。
“陆律师!”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嗓子已经喊破了。
“求您救救我孙子……他死得冤啊!”
陆诚弯腰,一把托住老人的胳膊往上提。
周毅从后面上来,架住了另一边。两人被搀进接待室,李萌手忙脚乱的倒热水拿毛巾。
女人是李秀兰。少年的母亲。
李秀兰把遗像放在桌上,又从湿透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叠材料。
手抖得厉害,纸页粘在一起,她一张一张小心撕开。
“我儿子张博宇,今年十七……不,已经走了。”
李秀兰的声音很碎,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
“三次摸底考试都超一本线,报了军校……通知书还有两个月就下来了。”
李秀兰把一张志愿表推到陆诚面前。表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栏都填的认认真真。
“七月十二号早上,他骑车去学校……被邻居王春富开车从后面撞的。”
李秀兰的指甲嵌进桌面。
“当场……就走了。”
张德发在旁边哭的说不出整句话,嘴唇一直在抖。
夏晚晴接过那叠湿材料,翻开判决书复印件,桃花眼越看越沉。
“交通肇事?”夏晚晴抬头看向陆诚。
“定性是刹车失灵,取保候审。”
张德发猛的拍了一下大腿:“什么刹车失灵!那个畜生在村里跟人吹牛,说撞死个学生崽,赔几万块钱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