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严厉眼中涌出,顺着颧骨往下流,滴在石膏绷带上。
“小鱼……”严厉的声音碎了。“我闺女才七岁……”
陆诚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严厉低着头,肩膀不停颤动,过了将近半分钟,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我说。全部都说。”
“密钥。”陆诚伸出手。
严厉报出一串三十二位的字符序列,声音沙哑但清晰,一个字母都没含糊。
陆诚转身走出审讯室,拨通冯锐的内线。
“密钥拿到了,你开干。”
冯锐那边传来密集的键盘声:“收到老板,给我二十分钟。”
十八分钟后,冯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语调压着兴奋:
“老板!进去了!泰山会在江东省的三个暗网节点服务器全部渗透成功!”
陆诚快步走进技术室。冯锐的六块屏幕上,数据流快速往下刷。
“这家物流公司,江东宏达盛世物流集团。”
冯锐点开一份财务报表,手指戳着屏幕。
“过去三年,每月固定有两百到五百万不等的资金,从十几个空壳账户汇入,再通过物流运单拆分洗出去。标准的地下钱庄操作。”
“法人呢?”
“王春贵。响川县人,42岁。”
冯锐调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戴着粗金链子,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
“就是那个凶手王春富的亲哥。”
冯锐又切了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