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被让进二楼的接待室。
茶几上很快摆满了茶具,赵有志亲自倒水,嘴上不停:
“陆律师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响川吧?地方小,条件差,您多包涵……”
“案卷。”陆诚开口。
赵有志的笑容僵住零点几秒,随即恢复正常:“好好好,马上调!”
五分钟后,一摞档案被搬了上来。
夏晚晴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手指在纸面上收紧。
案发现场的监控探头记录写着案发前一日因雷击损坏。附件是县电力局出具的抢修工单,时间精确到分钟,公章鲜红。
翻到物证清单,关键物证一栏:肇事车辆。
备注写着拖回事故停车场当晚因线路老化自燃并已烧毁,附件是消防大队的出警记录和残骸勘验报告。
夏晚晴的手停在那一页上。
赵有志在对面叹了口气,摊开两只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陆律师,您看……”赵有志摇着头。
“这事儿我们也没办法。监控坏了是天灾,车子自燃是意外,该走的程序我们都走了。
王春富那人我了解,就一老实巴交的农民,刹车出了问题他也不想的嘛。”
赵有志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我们只能按普通交通肇事处理,这也是依法依规对吧?”
接待室安静了三秒。
夏晚晴脸颊涨红,嘴唇张开又闭上,手里的卷宗重重合拢。
陆诚没开口。
靠在椅背上,两眼直直盯着赵有志的脸。
四十三块面部肌肉精准控制,眉心微蹙,嘴角平直,眼白比例增大——这是审讯室里老刑警用来逼供的经典微表情组合,代表着已经拆穿对方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