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的食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
“这三笔钱汇出的时间各异,途径也不一样。但经过七层空壳公司的层层流转,指向同一个终点。”
激光笔定在屏幕正中央那个显眼的红色节点上。
“宏达物流。”
法庭内安静下来。
陆诚转过身,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瑟缩的王春富。
“宏达物流的工商登记人是谁?被告人亲哥,王春贵。但王春贵只是前台白手套。通过三层股权代持,实控挂靠在一家bvi离岸公司名下。
而这家离岸公司,与之前103家联名威胁本律师的物流企业,共享同一个注册代理人、同一个实控架构。”
陆诚加快了说话的节奏,声音跟着变大。
“它们隶属于同一个组织,泰山会!”
旁听席传出嗡嗡的议论声。记者们的键盘声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陆诚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拍。
“这是一场由黑恶势力操纵金权,买通鉴定人与警察,并雇佣讼棍,自上而下全面污染司法的连环窝案!”
他偏头看了赵明一眼。
“辩护人说被告人穷?他哥花了两千多万,帮他买通了整条证据链、整条司法链。赵律师,你管这叫穷?”
赵明的脸变白,嘴唇动了动,接不上话。
话音刚落。
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二,右侧跳出最高检督导组执法实录的蓝色水印。
响川县交警大队办公室。
门被踹开。六名穿着防弹衣的特警冲入。
赵有志正站在碎纸机旁边,手里捏着一沓文件,碎纸机吞了一半纸张。